
雁门关祭拜石碑礼仪与历史记忆的完整指南
摘要
去年端午前后,我的一位读者刘志强给我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:他准备开车带父亲北上自驾,路线要经过山西雁门关。老人年轻时当过兵,对边塞故事格外着迷,坚持要在当地的祭拜石碑前上香“祭祖、祭英烈”。可刘志强心里犯嘀咕:自己是理工男,不信“神神怪怪”的东西,又怕父亲搞得太“玄乎”,影响安全感和孩子的观念。于是他问我:到底该怎么看待这种祭拜?有什么讲究?会不会“乱拜惹上什么”?
这篇文章,就是从刘志强的困惑出发,系统梳理与雁门关祭拜石碑相关的历史背景、礼仪方式、心理意义与现实价值。全文不会从任何“神秘力量”或“玄学功效”谈起,而是站在历史记忆学、民俗学、心理学与社会学的交叉视角,把这种祭拜行为还原为一种可理解、可选择的文化实践——一种连接个体与家族、家国和历史的仪式。
我们会先厘清雁门关与石碑祭拜的核心概念,区分“缅怀”“许愿”“迷信”之间的边界,再提出两个实用的自查维度:一是“你到底在祭什么”,二是“你希望通过祭拜得到什么”。接着,我们会延伸到边塞文化、家族祭祀、纪念性景观等相关领域,帮你看懂这些石碑在今天的多重功能——它们既是历史标签,又是旅游景点,更是情感出口。
读完全文,你会收获三点:学会如何在雁门关庄重而不神化地进行祭拜;理解这种仪式背后更深的情感和社会结构;知道怎样向长辈解释“不迷信、也不冷酷”的中间态度,让一家人都能舒舒服服地完成这段旅程。祭拜不是在“求命运”,而是在整理记忆、梳理身份,只要把握好这一点,你就不会被玄而又玄的说法牵着走。
重点摘要
1. 掌握在雁门关进行文明祭拜的基本礼仪与注意事项,在尊重传统的前提下保持理性立场。
2. 了解雁门关祭拜石碑所承载的历史记忆、边塞文化与家国情感,理解它为何打动不同年龄层。
3. 学习用心理学与家庭沟通技巧,处理“长辈想虔诚祭拜、晚辈怕迷信”的代际冲突。
4. 掌握区分“文化仪式”与“迷信行为”的方法,让祭拜变成一次自我认知与亲子教育的机会。
5. 了解与雁门关相关的纪念设施、纪念碑建造逻辑及其和其他历史景观的联系,从更大视野看待一次小小的祭拜。
目录
一 揭开雁门关祭拜石碑的面纱:从边塞到现代旅游路口
二 你到底在祭什么:从历史人物到家族记忆的多重投射
三 如何站在碑前:一套庄重而不过度神化的祭拜流程
四 理清“想得到什么”:仪式背后的心理账与现实需求
五 当石碑遇到家庭矛盾:代际观念冲突的温和解法
六 连接更大的空间:从雁门关延伸到其他纪念景观
七 常见问题答疑:关于准确性、安全感和“会不会惹麻烦”
八 结语:石碑不管命运,它只帮你记得
九 参考文献
一 揭开雁门关祭拜石碑的面纱:从边塞到现代旅游路口
刘志强第一次到雁门关,是跟着父亲上山的那天。清晨的风有点硬,关隘口旗杆林立,石阶边上立着几块碑,有的是重修纪念,有的是题刻名句,还有专门用来游客祭拜、献花、鞠躬的纪念碑。他父亲背着一个旧帆布包,里面装着香和纸钱,一路走一路絮叨“这地方关着北方门户,当年打仗多惨烈”之类的话。
走到一块以抗战英烈为主题的石碑前,老人熟练地把香插好、点燃、跪下磕头,嘴里念叨着“保佑孩子平平安安”,动作虔诚得像半生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。刘志强站在一旁,有些不自在:他脑子里浮现的是历史课本、战争纪录片,而不是“保佑”“庇护”这些词。他感到一种奇怪的错位——父亲好像在与看不见的人对话,而他更希望这是一次清醒的历史教育。
要理解这种错位,就得先拆解几个容易缠在一起的概念:纪念、祭祀、许愿和迷信。
纪念,是为“记得”而做的事,是对事件、人物、精神的有意识回想和尊重,比如在烈士陵园献花。祭祀,是借仪式表达敬畏和感恩,常见于祖先祭祀、节令祭拜,它有动作、有程序。许愿,则是在仪式中加入个体诉求,求平安、求顺利。至于迷信,则是把自己生活中的因果大幅度外包给看不见的力量,甚至用“拜得好不好”来解释一切。
雁门关的石碑,表面看是冷冰冰的石头,上面刻着战役、诗句、名字。但在民众的实际使用中,它们往往被混用成多重象征:既是历史的标记点,也是旅游打卡点,还是家庭仪式的载体。一个人站在碑前,很难只做“单一用途”的动作。
人们容易误解的地方在于:只要出现香烛、鞠躬、许愿,就把一切归入“封建迷信”。这种粗暴的概括忽略了一个事实——仪式本身是中性的,关键在于它如何被解释、如何影响你的行为。你可以用同样的鞠躬,表达对先烈的敬意,也可以用它当做“换取好运”的交易行为。外形一样,内在完全不同。
学习如何看待雁门关的石碑与祭拜,其意义不在于“求不求灵验”,而在于借此机会厘清:我在面对历史与命运时,究竟承担多少责任,又愿意把多少寄托在“看不见”的世界里。仪式可以帮助人安顿情绪,但真正决定生活走向的,仍是清醒的选择和长期的努力。
二 你到底在祭什么:从历史人物到家族记忆的多重投射
给刘志强回信时,我先问了他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:“你父亲跪在石碑前的时候,你觉得他是在对谁说话?”他思考了很久,最后给出的答案很复杂:“好像既是在对碑上的那些‘英灵’,又像是在对他当兵时候牺牲的战友,还有一点……像是在对他自己说话。”
这其实点中了石碑祭拜的核心——碑面上刻的是某个名字或群体,但每个祭拜者投射进去的对象并不相同。
对一位退休老兵来说,雁门关的纪念碑可能是他青春记忆的镜子,他借着向昔日战士致敬,安顿自己曾经冲锋、害怕、幸存下来的复杂情绪。对一位年轻的父亲而言,他在碑前抱紧孩子,或许是在投射未来的风险与期待,希望“将来不要经历这些苦难”。对一位带着家族长辈来的人来说,碑有时成了“祖宗牌位”的延伸:哪怕家谱上没有与雁门关直接相关的先人,他仍会用“先人保佑”的语言来完成一种传统延续。
我认识的王珊是一位中学历史老师,前年她带学生参加学校组织的研学活动,线路包含雁门关。她在纪念碑前没有让学生烧香,而是拿着一叠心形卡片,让每个孩子写一句话:“写给你心中觉得最重要、最值得感谢的那一群人,可以是先烈,可以是老师,可以是父母。”等大家在碑前默哀一分钟,把纸条投进回收箱时,有个女生悄悄对她说:“老师,我第一次感觉这些故事跟我有关。”
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反常识点:很多人以为“祭拜石碑”是面向过去的行动,但它真正影响的是当下的自我理解。你以为在对着古人磕头,实际上是在重新审视自己是谁,从哪来,要往哪去。
要想不被迷信裹挟,首先就要问清楚:我今天站在这里,是为了什么?
可以自问四个层次:
1. 是否在向某个确定的历史群体表达敬意?比如戍边将士、抗战英烈。
2. 是否在借祭拜安顿个人或家族的创伤记忆?比如亲人服过兵役、战乱迁徙的记忆。
3. 是否在试图把无法掌控的风险全部交给“看不见的力量”?如果是,风险是否被夸大?
4. 是否希望通过仪式让孩子或同行者更认真地对待历史?
对于刘志强父亲那一代人来说,他们曾经经历的风险(战备、贫困、政策震荡)远比当代城市青年的不确定性要直接得多,因此习惯用仪式来与不可控的世界“打个招呼”。你可以理解他们对祭拜的重视,却不必把自己的选择完全交给这种逻辑。
仪式并不会在物理意义上改变石碑背后的世界,它改变的是你的心态和身份感:当你告诉自己“我是一个记得历史的人”,你在做决定时就更难完全撕裂过去;当你对孩子说“这些人保卫过我们”,你等于在给他传授一种带有责任色彩的安全感,不是“有神保佑”,而是“有人付出过”。
在这个意义上,“雁门关祭拜石碑”更像是一节在人生路口上的公民课,而不是一场玄乎其玄的运势交易。
三 如何站在碑前:一套庄重而不过度神化的祭拜流程
刘志强最实际的问题是:“那我到底要不要陪他点香、磕头?有没有更合适的方式?”这类问题不只是礼仪困惑,更藏着“我该用什么姿态面对传统”的纠结。
先讲一个对比案例。
我认识的一位开咖啡馆的王姐,店在太原,生意好时一天要接待几十桌外地游客。她曾经亲耳听到两种完全不同的“祭拜风格”。一位中年男子带着女儿去雁门关后,回来跟朋友说:“我女儿在碑前许愿,要考名校,我跟她说,要先‘打点好’这里的老祖宗。”王姐听了心里一紧,觉得这把孩子带偏了。
而另外一位常客,每年清明都带着父母去各地烈士陵园、纪念碑园区。他们只献花、不烧纸,只鞠躬、不许愿。她的父亲会在碑前给孙子讲故事:哪一年打仗,哪一支部队走过这里,为什么今天的路修得这么好。孩子问:“他们会保佑我们吗?”老人回答:“他们已经用命换来了这个时代,这是最大的保佑。以后轮到你做对社会有用的事,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。”
两个例子看上去差不多,都是“带孩子在碑前说话”,但传递的观念截然相反。第一位把碑当成“许愿窗口”,强调的是“打点好关系”;第二位把碑当成“历史课堂”,强调的是“薪火相传”。
如果你既想尊重当地传统,又不想陷入迷信,可以参考这样一套流程:
1. 到达前的简单说明
在车上或进景区前,用一两句话说明即将去的地方意义:“这里以前是重要关隘,打过仗,有纪念碑,我们去看一看,向前人表示尊重。”不要用“求平安”“不拜不行”之类的恐吓性语句。
2. 现场观察与选择
到了石碑前,先看碑文,弄清楚它纪念的是谁、哪一段历史;如果有正式的解说牌,建议全家一起读一遍。这样做,本身就是对历史的尊重。
3. 选择仪式方式
一般可以有三种选择,从“轻”到“重”:
- 单纯阅读、默哀十秒左右,然后离开;
- 轻轻鞠躬或整队站立片刻,尤其是有烈士纪念性质的碑;
- 如当地习惯有献花台,可以带一束花放下,或者在指定区域摆放小国旗或心愿卡。
如果长辈坚持要点香,你可以尽量选择景区提供的、安全可控的香位,不在非指定区域焚烧纸钱,减少安全隐患和环境污染。这一步很关键:同样是满足长辈情感需求,方式不同,影响大不一样。
4. 控制语言内容
在碑前说话时,可以这样组织句子:
“感谢前人保卫边关,让我们今天能来这里看看风景。”
“希望我们一家人记住苦难,也珍惜现在。”
“愿以后我们做事认真一点,对得起这些逝去的人。”
避免明确地把人生结果外包给碑后世界,比如“只要你们保佑,我就能升职”“保佑孩子不要遭受任何挫折”。这种表达强化的是宿命感,而非责任感。
5. 仪式后的回顾
离开后,可以在吃饭或休息时随口问一句:“你们刚才在想什么?”用聊天方式让这次祭拜变成一次家庭对话,而不是集体沉默的宗教动作。孩子好奇地问“他们会不会听见?”时,完全可以坦诚表达:“我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,但我们肯定自己听见了自己说的话,这样我们以后更会珍惜当下。”
反常识的一点在于:越强调“灵验”的祭拜,越容易让人回避现实的努力;而一种看似“朴素、不求回报”的祭拜,却更可能激发责任感和行动力。真正值得传承的仪式,从来不是最热闹、最玄乎的,而是能让人变得更清醒、更友善的那一种。
四 理清“想得到什么”:仪式背后的心理账与现实需求
刘志强后来跟我说,他突然明白父亲的某些“迷信”背后藏着很深的焦虑。父亲年轻时在边境部队待过几年,亲眼见过伤员,也经历过好几次“差点就……”的惊险。早年家境不好,他把对未来的不安压在心里,唯一坚持的“道理”就是:逢重要节点就去祭拜,求个“平平安安”。
这类心理轨迹并不少见。在心理学上,重大不确定事件(战乱、疾病、事故)容易在个体心中留下长久的“控制感缺口”,人会本能地寻找“可掌控的动作”来填补这种缺口,仪式正是其中一种。
当一个人站在石碑前,说出“保佑”“护我全家”之类的话,他在做的不仅仅是祈求,也是给自己加上一个心理护盾:“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。”从情绪管理的角度看,这不全是坏事——适度的仪式感能帮助人稳定情绪,减轻焦虑。
问题出在,当仪式被当成“解决问题的主渠道”,甚至取代了现实的行动。
我曾经接待过一位咨询者陈女士,她丈夫常年开长途货车,每逢经过雁门关或类似的关隘,他都会找机会在附近的纪念碑前祭拜,甚至绕路去“拜一下再上路”。刚开始她觉得是男子汉的情怀,后来发现丈夫越来越依赖这种祭拜:车况不好不急着去检修,反而急着“去拜一下压压惊”;加班疲劳了不肯休息,嘴里念叨“有人保佑,不会有事”。
这时候,仪式就从“心理安慰”升级成了“现实回避”。
要避免陷入这种陷阱,可以用一个简单的自查框架来梳理“我希望从祭拜中得到什么”:
1. 情绪安抚型诉求
比如“我想少一点焦虑”“我需要一个告别仪式”。这是合理诉求,只要不取代现实行动,仪式可以成为安全的出口。
2. 关系修复型诉求
借着祭拜向逝去亲人表达歉意或感恩,这在心理疗愈上很常见。此时,石碑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对象,把话说出来比“对象是谁”更重要。
3. 命运交换型诉求
用“我给你烧香献祭”来交换现实中的名利、升迁、财运。这类诉求容易滑向迷信思维,形成“只要拜得好,其他可以随意”的错误逻辑。
4. 责任转移型诉求
把事故、失败、疾病全部归因于“没拜好、没拜够”,从而逃避对自身行为和社会结构的反思。这是需要高度警惕的模式。
理性对待石碑祭拜的关键,不是“完全禁止诉求”,而是把诉求限定在前两类:可以用仪式安顿情绪、整理关系,但不能用它替代努力、技术和制度。
对于像雁门关这样带有战争记忆的地方,最健康的诉求表达往往是这样的:“愿我们少一点无谓的牺牲,多一点专业和准备。”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,祭拜已经完成了一次价值观教育,而不是一次宿命感的加深。
五 当石碑遇到家庭矛盾:代际观念冲突的温和解法
雁门关的纪念碑前,最常见的一幕不是“孤身一人对碑痛哭”,而是“三代同堂站成一排”:老人虔诚,父母纠结,孩子好奇。这三种眼神交织在一起,很容易引发家庭内部的观念冲突。
刘志强那趟旅程中,就差点在石碑前跟父亲吵起来。父亲要求他“也跪下磕三个头”,他犹豫了一下只鞠躬没下跪,老人脸色沉了半天。晚上回到旅馆,两人冷战了几个小时。
后来他按我的建议,试着换一种说法:“爸,我知道你这是出于敬重,我也尊重这些人,只是我习惯站着表达。我可以多鞠几次躬,但我不太想跪下,这样我心里会舒服一点。”父亲闷了一会儿,说:“你小子轴,不过只要你心里敬重就行。”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
同样的动作,配上不同的话语,效果完全不同。与长辈在祭拜问题上沟通,可以遵循三个原则:
1. 承认情感,不轻易否定
不要上来就说“那都是封建迷信”“你别搞这些没用的”。对经历过苦日子的一代人来说,这些仪式曾经是他们活下来的精神支柱。直接否定,不仅是反对一个动作,也是否定他们的生命经验。可以换一种说法:“我知道你是想保佑家人,我也希望我们都平安。”先承认情感,再谈方式。
2. 区分“仪式动作”与“价值内核”
你可以不完全照做动作,但可以主动强化你认同的价值内核,比如“敬重先烈、记住历史”。告诉长辈:“我不习惯跪拜,但我愿意每年带孩子来看看,也愿意给孩子讲这些故事。”这相当于告诉对方:我不抛弃这套价值,只是用更适合自己的形式延续。
3. 用“现代风险”替换“玄学恐惧”
当长辈说“你不拜,容易出事”时,你可以温和地引导:“真正容易出事的是疲劳驾驶、酒驾、车况不好。我们今天检查好车、路上轮流开,比拜十次碑都更安全。”这不是否认他们的担心,而是把担心导向可控的行动。
我曾见过一个很温柔的场景:一位年轻妈妈带着父母和孩子去雁门关,父母点了香,她没有阻止,只轻声对孩子说:“你可以选择不拜,站在旁边就行。”孩子犹豫了一下,最后选择在稍远处安静站着。离开时,外公问孙子:“你为什么不拜?”孩子回答:“我怕我拜了以后,只想着有他们保护,就不努力了。”老人愣了一下,笑着摸摸他的头,说:“那你记住今天的风有多大,将来好好读书,就是最大的拜。”
反常识就在这里:真正有力量的家庭仪式,未必要求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。适度的差异和坦诚的交流,反而能让每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六 连接更大的空间:从雁门关延伸到其他纪念景观
如果只把雁门关的石碑看成某处“灵验之地”,那它就成了无数“求保佑景点”中的一个,不足为奇。但如果把它放进更大的空间来看,就会发现:它与全国众多纪念性景观一起,构成了一个看不见的“历史提醒网络”。
我认识的一对情侣,白先生和周小姐,有一个很特别的约定——每去一个城市旅行,都要找当地最有代表性的纪念碑或纪念馆去看看,然后彼此讲述对这段历史的理解。他们去过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、平型关战役旧址,也去过延安枣园和不少无名小烈士墓。雁门关对他们来说,是“边塞线”上的一个重要节点。
他们在雁门关那块石碑前没有烧香,而是把之前在其他纪念地买的几枚小徽章别在衣服上,两个人依次朗读碑文中提到的地名和年份。读完后,白先生说:“其实这一圈走下来,我更不敢乱用‘保佑’这个词了。面对这么多人为这个国家付出过,我能做的只有少一点冷漠,多一点投入。”
从民俗学和历史地理学的角度看,这种“跨空间的纪念实践”非常有意义:石碑不再是孤立的文化景观,而是一张串联起不同时代和区域的记忆地图。
与雁门关类似,全国各地还有许多与战争、边防、移民相关的纪念性石碑和建筑,比如:
- 东北的抗联纪念园区和无名烈士碑;
- 华东沿海的海防纪念塔;
- 内陆移民城市中的“开拓纪念碑”。
如果我们能用同一套理性又庄重的视角去对待它们,就能避免两种极端:要么把它们当成“求灵验”的打卡点,要么当成“石头摆设”,走过路过毫无触动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近十年来国内不少城市开始推行“文明祭祀”,在清明、烈士纪念日期间,鼓励市民用献花、网上留言、朗读悼词等方式代替焚烧纸钱。这背后有环保考量,也有观念转向——从“求庇护”转为“讲责任、讲担当”。雁门关作为重要的历史地标,也逐渐被纳入这种更现代的纪念体系中。
换个角度看,如果你以后去到其他纪念性景观,比如抗战遗址、革命烈士陵园,完全可以沿用在雁门关学会的那套方法:看碑文、讲故事、控制许愿内容、强调现实行动。这样,你就不再是“到处求保佑的旅人”,而是一个在路途中不断完成自我教育和价值确认的人。
七 常见问题答疑:关于准确性、安全感和“会不会惹麻烦”
问一:不祭拜会不会“不吉利”?
答:不会。生活中的风险来自很多现实因素,比如健康、交通、工作环境,而不是你有没有在某块石碑前上香。历史上也没有任何可靠证据表明“不拜就遭报应”。真正值得敬畏的,是客观规律和人类脆弱性,而不是某个地点的“性子”。
如果心里总是担心“不拜会出事”,可以试着把这份焦虑转向可行动的目标:体检、保险、学习技能。仪式可以做,但不能被当作替代品。
问二:在石碑前许愿“求平安”算不算迷信?
答:关键不在于“求平安”这四个字,而在于你怎样理解这个过程。如果你心里知道“真正保平安的是规则和努力,我只是借这个机会提醒自己要珍惜当下”,那它更像是自我宣誓。如果你把它看成“只要许愿成功就能规避一切风险”,那就滑向迷信。
可以在语言中加入责任元素:“希望我们有能力守护家人、遵守安全规则,少给别人添麻烦。”这样一来,同样的许愿就变成了对自身行为的约束。
问三:孩子问“他们真的在听吗”,应该怎么回答?
答:可以坦诚而温柔地说:“我们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见,就像我们不知道星星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。但重要的是,我们愿意记住他们、向他们学习。这种记得,会影响我们以后做事的样子。”
别急着用“当然会听见”“如果不信就会遭报应”之类的话堵住孩子,这会让他把恐惧和敬畏混在一起。比起“他们在上面盯着你”,不如说“我们在这里提醒自己”。
问四:长辈非要烧纸、放鞭炮,我要不要阻止?
答:如果是在有明确禁令的景区(多数正规景区现在都禁烟火),一定要明确说明规则:“这里不让烧纸,会有安全问题,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,比如献花、鞠躬。”把“是否允许”放在“景区规定和公共安全”的框架下,而不是简单说“烧纸是迷信”。
如果是在允许区域,则可以尽量减少规模,引导长辈选择更环保、更安全的方式,并告诉孩子:“我们尊重老一辈的习惯,但更重要的是记得他们想表达的心意,而不是动作本身。”
问五:在雁门关祭拜先烈,能不能顺便求“仕途、财运”?
答:从历史尊重角度,不建议把烈士纪念碑变成私人愿望清单的“投递口”。那些碑主要纪念的是牺牲和奉献,把个人的名利诉求塞进去,很容易模糊纪念的庄重性。
如果你非要许愿,可以把愿望立在“做一个清白、负责的人”这类方向上,而不是“让我升职发大财”。与其求位置,不如求品格;与其求富贵,不如求不辜负时代。
问六: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已经有点“上头”了?
答:可以问自己三个问题:
1. 我会不会因为没来得及祭拜就不敢出发或做事?
2. 我是不是把坏事都归因于“没拜好”,很少反思自身的选择?
3. 每次遇到问题,我第一反应是“赶紧去拜一下”,而不是“想想怎么解决”?
如果有两个以上回答是“是”,说明仪式在你心里已经从“辅助安慰”变成“主要抓手”,需要适度调节,可以考虑和朋友、家人聊聊,甚至寻求专业心理咨询的帮助。
八 结语:石碑不管命运,它只帮你记得
刘志强回程时,特意给我发了一张照片:父亲站在雁门关的一块石碑前,没有下跪,只是端端正正地站着,右手举到眉梢,敬了一个军礼。旁边是他和孩子,静静地看着。没有香火,没有纸钱,只有山口的风和几句轻声的讲述。
那一刻,他说自己忽然理解了父亲当初“非要来一趟”的坚持。那不是为了向谁“索取”,而是为了向自己证明:那些年他经历的危险、失眠、恐惧,并不是毫无意义地飘散了,它们在石碑上有一个坐标,也在孩子的记忆里有了一个开端。
雁门关的石碑,不会决定谁升谁降,不会安排你人生的高低起伏;它能做的,是在你匆匆而过的旅程中,迫使你短暂停步,想一想“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”。真正能守护你道路的,是车轮上的橡胶、你手握方向盘时的理智,以及日复一日的准备;真正能照亮你前途的,是你从这些碑文中汲取的责任感和悲悯,而不是一炷香的烟雾。
传统如果只是被当成本能重复的动作,迟早会被下一代嫌弃、抛弃;但如果它能变成一次次认真而理性的对话,它就会以另一种形态继续存在——不再是“神秘的力量”,而是一套提醒我们不忘本、不忘人的生活方式。
记住:石碑不是命运的遥控器,只是历史的书签。你愿意停下来翻一翻,它就帮你多看见一点前人的路;你愿意在看见之后走得更稳、更清醒,那才是真正的“庇护”。
九 参考文献
王铭铭 2000 当代中国的民间信仰与日常生活 北京: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
汪晖 2010 历史记忆与公共空间 载《学术月刊》2010年第5期
张岂之 2015 中国传统礼仪文化与现代社会 北京: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
Barbara Misztal 2003 Theories of Social Remembering Maidenhead: Open University Press
张宏杰 2012 中国人的历史记忆:从家族谱系到国家叙事 北京:中华书局
中国文明网 2023 文明祭祀倡议书 Retrieved from https://www.wenming.cn
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 2022 雁门关长城景区文化解读与文明旅游指引 Retrieved from http://wlt.shanxi.gov.c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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